青春锐地带丨是归人,还是过客 支教志愿者用青春给出答案

青春锐地带丨是归人,还是过客 支教志愿者用青春给出答案

 

2014年五四青年节前夕,习近平总书记给河北保定学院西部支教毕业生群体代表回信,勉励青年人到基层和人民中去建功立业,在实现中国梦的伟大实践中书写别样精彩的人生。

已在新疆且末支教21年的侯朝茹老师就是第一批志愿者之一。是归人,还是过客?他们用青春给出答案。

他们是老师,却总说自己是学生,在树木树人的奉献中,他们也收获了永葆青春的“秘诀”。志愿者,永远是少年;心怀国家和时代者,永远是少年。

对话人:

侯朝茹 新疆且末县第一中学老师,河北保定学院第一批赴西部支教毕业生

袁辉 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,湖北恩施建始县望坪初中支教老师,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生

在沙漠里种树,要栽上干芦苇防风

侯朝茹:且末县是被沙漠环抱的一个小小的绿洲小县,隔着一条车尔臣河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了。在这里种树,我刚开始想着可能是像我上学的时候一样,扛着树苗、拿上铁锹到沙漠里边栽树。到了沙漠里面一看,我们要栽的其实全是沙漠地带的灌木植被。栽下去,地面以上可能就是十几公分的一个纤细小枝条,周围还要给它栽上干的芦苇防风,小枝条一年只能长上那么几公分。

种树和育人当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。我们亲手栽下去的小树枝,经过防护人员的呵护,依然只有非常低的成活率。到了秋冬和第二年春季,我们还会到指定的区域去查看那些小树苗,没有成活的要重新补种,一年一年地积累。坚持20多年后,我们已经向沙漠要回了纵深七八公里的绿洲。

树木如树人。我们不仅给学生教各种学科知识,更多的是教孩子们怎样做人、如何成长。

2000年,刚到且末时,说话都不敢面对镜头的侯朝茹(资料图)

21年后,侯朝茹和学生们一起在沙漠边缘种下的树苗已经长大(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)

袁辉:我来到山村,一定要结合山村的特点,让孩子们多多接触大自然。我之前在白沙坪小学8年,体育课就带着学生爬树、踢足球,还给他们发奖励,就是为了“文明其精神,野蛮其体魄”。面对困难如何克服、如何团结协作,这可能是让孩子们获益终身的书本外的知识。

每个孩子心里的树苗,需要用爱浇灌

侯朝茹:孩子们的世界里往往是阳光多于风雨,跟孩子们在一块,我就觉得自己很年轻。刚做初中班主任的时候,当他们的心灵经历风雨时,我也无法给出答案,于是我自学了心理咨询师课程。不过我知道,这还不足以给孩子们做“一对一”的心理辅导,我更多是把教育引导寓于各种活动之中。

袁辉:我们这里留守孩子的比例比较高。最开始我听不懂方言,到现在,我已经可以流利地用方言和孩子们沟通了。我作为老师,要具备“两种面孔”,第一是要严,在日常教育的时候,要树立权威;但更多时候,我们还是把学生当作自己的朋友,走进他们心里,关心他们生活的方方面面,这样才能读懂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。

2021年是袁辉在湖北恩施建始县支教的第9年,他说自己更像是“孩子一伙”的,他是老师,更是兄长(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)

讲台是圆心,热爱为半径,他们画出一个个志愿者的同心圆

侯朝茹:英语老师荀轶娜是我在保定学院的学妹,2003年来到且末县工作。这里英语老师相对稀缺,她当时承担了三个班的英语课。但超负荷用嗓,她在上课时一度失声,根本说不出话。医生建议她最好转行不要做老师了,但她舍不得,坚持到现在,已经十多年了。我们做出了在且末县教书的职业选择,可能付出身体上的代价、承受远离亲人的痛苦,但这些都会化解在一名老师对学生的全部热爱之中。

袁辉:对于我来说,确实有很多离开乡村学校的机会。我不是没有考虑过,但是最终还是选择内心那种最强烈的追求。比如到城市去,在深圳、上海、南京这样的大城市,有更多所谓的“未来”。但是因为心中有热爱,就会克服舆论的影响,坚定自己的内心,一心一意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、有意义的事情。

写给当初的自己

袁辉:最初选择支教时的想法,可能是在一个地方做一段时间的支教志愿者,然后到另外一个地方。但是,一旦选择留下来,其实会有感情在这儿的,便不忍离开。未来,当在这里的阶段性任务完成之后,我也许会换一个新的地方去重新适应,重新开始我的支教事业。

袁辉写给9年前的自己的信(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)

侯朝茹:从当年大学毕业选择在这个地方工作,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,用“支教者”来描述我的身份,其实已经不妥了。我的根已经在且末扎下了。我相信,认真工作、努力生活的你,一定会不枉此行。来时只有荒凉的沙漠,去时没有荒凉的人生。

侯朝茹写给21年前的自己的信(央广网发 受访者供图)

监制/高岩

策划/沈静文

记者/李行健 孟晓光 凌姝

编辑/杜希萌 钱成 王远 杨森 郭明

鸣谢:河北保定学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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